虞晚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却不知道它为何跳的这么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整个心房，横冲直撞地莽到虞峥嵘眼前。

是紧张、兴奋还是心动？

它们在吊桥效应中显得那样相似，因而此刻在虞晚桐的意识中的差别显得那样模糊。

虞峥嵘盯着她的目光是那样灼热，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锐利，让她觉得自己的皮囊好似被烧出了一个洞，而哥哥就从那个洞直直地看进去，看到了她从来都不纯粹的内里。

爱得不纯粹，恨得不纯粹，勇敢得不纯粹，也懦弱得不纯粹。

她没法一往无前地坚定地爱着哥哥，在任何一个立场面前都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

她也没法彻头彻尾地恨着哥哥作为既得利益者和某些方面的掌控者的存在，会挣扎、会动摇，但最后所有的决心都会融化在哥哥蜜糖一样的爱里，被黏着在他的心上，生不出一点离开的念头。

她的勇敢不够她去向林珝坦白一切，却总是怂恿着她在界线的边缘一再出格，来回试探。

她的懦弱不够她守着一切待在黑暗里，甘愿无名无分地默默相爱一辈子，却恰好绊住了她去面对风暴的脚步，让她连思考都不愿意思考风暴来临之后会怎么做，只是无数次在心中预演风暴会不会降临。

而此刻，在虞峥嵘的怒火中，她终于意识到，风暴是一定会降临的。

而她并不是那个搅弄风云的局外之手，她是风暴中的一份子，倘若不紧紧牵住另一人的手，他们随时可能被洪流冲散。

不仅仅是因为外界的风暴，也因为彼此内里的分歧。

“对不起，对不起。”

虞晚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在虞峥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总是试探你，对不起我不该总是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下决定，对不起我不该总是预设最坏的局面然后又亲手把你往那个方向推……

对不起我应该多爱你一点多信任你一点，就像你对我那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对不起爱上你，对不起让你让你爱上我……

“哎。”

虞峥嵘重重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然后又再次拢紧，将虞晚桐重新搂进怀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虞晚桐的脊背，就像小时候父母不在家时，他哄她睡觉那样。

只是那时的他尚且手法生疏，而现在的他，却已经很知道拍哪个位置会让妹妹感到更舒服了。

但那颗总是会为她心软的心，却从孩提走到少年，少年走到青年，一刻都未变过。

在虞峥嵘节奏舒缓适宜的抚慰之下，虞晚桐的哭声逐渐停歇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声嘶力竭，呼吸也不像先前那么急促，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缩在虞峥嵘怀中，贪恋着从哥哥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

虞峥嵘也没说话，只是手上轻拍的频率又缓慢了些，最后拍打几近于无，变成了沿着她背脊滑动的爱抚。

“瘦了。”

虞峥嵘突然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手指停顿在虞晚桐背上最硌手的那块脊椎骨的位置上。

虞晚桐在他怀里“嗯”了一声，张口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想你想的。”

虞峥嵘轻轻笑了，没说信与不信。信不信的也不重要，毕竟无论瘦没瘦，虞晚桐都会想他，就像他也会想她一样。

一场风波好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虞晚桐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像是风雨后从巢穴中探出头来的小鸟，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和羽毛一样湿漉漉的。

她大着胆子问虞峥嵘：

“哥哥不生气了？”

“气。”虞峥嵘回答的很快，“可气又能怎么样呢？”

“打你？不舍得。”

“骂你？你被骂了就会长教训吗？”

“肏你？也一样，你被肏了这么多回都不长教训。”

虞峥嵘像刚才的虞晚桐那样，掰着手指数落，说起来简直如数家珍，虞晚桐虽然自觉脸皮不薄，但听着也难免有几分耳热。

“至于和你分手……”

虞峥嵘轻描淡写地点出了那个最沉重的可能，虞晚桐光是听到前半句就有些心惊肉跳，偏偏虞峥嵘还吊她的胃口，一直不肯说出下文。

“哥！”虞晚桐有些委屈地推了推他，凑上去，讨好地拿唇吻他，用饱满的胸的去蹭他，“你快说嘛……”

虞峥嵘伸手揉上她的胸，好好把玩了一番，才慢条斯理道：

“至于和你分手……那到底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啊？”

今晚夜色已深，而虞晚桐明天还得返校，虞峥嵘终究没舍得现在就教训她。

虞晚桐哼哼唧唧撒了会儿娇，和他做了许多保证，虞峥嵘就抱着她洗漱去了。

况且，这此虞晚桐惹他生气的这件事不比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