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安县到省城的公路上,李龙飞开着桑塔纳缓慢前行。
王鹏坐在副驾驶,陈青书和李芳坐后排。
来省城是为了考察文具厂,王鹏就让表姐跟着。
这条公路被大货车碾得坑坑洼洼,汽车不停地颠簸。
突然吱啦一声,地盘擦到了地面。李龙飞心疼地咬牙,气氛有些压抑。
“小鹏,明天下午我再带你去文具厂,上午我要去派出所办事。”陈青书轻声道。
“办啥事?”王鹏随口问。
“改名,以后我不叫陈青书,叫陈强震。”陈青书轻叹一声,不舍得从小叫到大的名字。
王鹏眼前一亮,急忙道,“改得好,陈强震霸气侧漏。”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表姐睡着了。
前世表姐和陈青书是夫妻,但他没听过青书的名字,因为表姐夫一直叫强震。
王鹏心中窃喜,改名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要擦出爱情火花?
前世没有见证他们的爱情,今生不能错过。
“我是老师,要霸气干啥?”陈青书苦笑,“你好像很开心,你不喜欢青书的名字?”
“不喜欢,总是让我想起宋青书。”王鹏说道,“他给周芷若当舔狗,一手好牌他打得稀烂。”
陈青书笑出声,李龙飞也抿嘴笑,心情好了很多。
他们都看过倚天屠龙记,宋青书的前途本来一片光明,因为女人变成跳梁小丑,变成三姓家奴。
陈青书又道,“我改名不是因为这个,算命先生说,青书和我未婚妻的名字犯冲,她非让我改名。”
“那你也是舔狗,对得起青书二字。”王鹏暗暗吐槽。
汽车离开颠簸路段,开始在公路上平稳行驶,半个小时不到,陈青书也睡了。
王鹏通过后视镜,看见他和李芳的脑袋靠在一起。
困意开始传染,良久,李龙飞哈欠连连。
王鹏顿时心惊胆战,生怕他把车开到沟里,于是道,“龙叔,咱俩换换位置,你让我开车。”
李龙飞斜眼看他,“你会开车?知道左打轮右打轮吗?”
这就是看不起人了,重生人士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会一点点,让我试试呗?”王鹏说道,“不然你就靠边停车,休息半个小时咱们再走。”
话音未落,李龙飞又打个哈欠,他靠边停车,“好吧,我教你开车。”
两人换个位置,各自系上安全带。
李龙飞道,“汽车和自行车不一样,这是一档,这是二档,你先踩离合……”
话音未落,汽车平稳启动,从一档慢慢更换到五档,稳如老狗。
王鹏也稳如老狗,熟练的开车姿势,根本不像新手上路。
“这就是你说的会一点点?”李龙飞挠挠头,有点懵逼。
“嗯,会一点点。”王鹏淡淡一笑。
十分钟后,李龙飞彻底无语,王鹏的水平比他高,高低档切换时根本感觉不到过程。
“难道他真是天才?”李龙飞摇摇头,放倒桌椅开始睡觉。
没有电子导航,王鹏也不知道去省城的路,一直向西就完事了。
总路程二百多公里,三个小时左右,汽车来到省城郊区。
陈青书睡醒,见到李芳枕着他肩膀熟睡,他轻轻皱眉,小心翼翼推开李芳。
李芬被她推醒,打个哈欠揉揉双眼。
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两根长头发粘在陈青书的羊绒衫上。
“小鹏,沿着这条路一直走。”陈青书突然一愣,“你会开汽车?”
“嗯,会一点点。”王鹏笑着道,“你帮我指路。”
良久后,汽车来到轧钢厂家属院,王鹏叫醒熟睡的李龙飞。
李龙飞道,“陈老师,小鹏,我去考察录像厅,后天过来接你们。”
“梦娇爸,你辛苦了。”陈青书笑着道谢。
“陈老师别客气,应该的。”李龙飞道。
聊了几句,他开车去考察录像厅,陈青书带着王鹏和李芳上楼。
轧钢厂是全省最大的国营工厂,家属院也是最大的家属院,陈青书的父母都是工人。
他家在十九号楼第五层,两室一厅,八十平米。
“老陈,你一个人住吗?”王鹏问道。
陈青书指着后面的楼,“我爸妈住在那里,这两天你们就住这,晚上我带你们吃饭。”